Thursday, October 22, 2009
An Illusion
An Illusion
William S. Maugham
It is an illusion that youth is happy, an illusion of those who have lost it; but the young know they are wretched, for they are full of the truthless ideals which have been instilled into them, and each time they come in contact with the real they are bruised and wounded. It looks as if they were victims of a conspiracy; for the books they read, ideal by the necessity of selection, and the conversation of their elders, who look back upon the past through a rosy haze of forgetfulness, prepare them for an unreal life.
They must discover for themselves that all they have read and all they have been told are lies, lies, lies; and each discovery is another nail driven into the body on the cross of life. The strange thing is that each one who has gone through that bitter disillusionment add to it in his turn,, unconsciously, by the power within him which is stronger than himself.
Saturday, October 17, 2009
10/17/09 白山秋假
10月长周末,RS跟一帮色友在白山某个度假村聚会。很久没参加过这种疯魔聚会了(俺的意思是,一大帮对某种东西发痴的人凑在一块儿)。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还真想不起来,也许要追溯到出国之前参加自然之友的小组活动了。一大半的人连RS都是初次见面。在美国农村,长期社交生活贫乏,一下子碰到这么一大帮形形色色的人,还是很有趣的。跳出自己的生活小圈子,看看别人的活法,觉得很开眼。
比如Z和R夫妇,今年5月得子,小baby已经迅速融入他们的生活模式,满月不久就行程千里跟他们长途摄影旅行camping,至今不到半岁,已经参加过好几次camping,长途旅行过万里。这样的小baby俺可是头一回见识!
还比如一仁兄HP,这次度假,喝酒场场必醉。我跟RS说,这老兄肯定是特想喝醉,平时拉家带口的,哪儿有那么多机会跟一帮趣味相投的朋友大碗喝酒。从另一方面想,有儿女要照顾,有full time工作,还能这样投入地玩大画幅摄影的,着实不易。这样的人俺以前也没见过!RS总是认为有了小孩生活会很麻烦,这下可让我找到活生生的例子来批判他了。这次聚会中的小孩,从几个月到十几岁都有,人家父母还是该干嘛干嘛,也没见怎么麻烦了啊。我觉得吧,没小孩有没小孩的过法,有小孩有有小孩的过法。小孩本身需要投入,但是不至颠覆生活。大人不能老是拿小孩说事,觉得麻烦都是小孩带来的。
还有一老兄TT,连续五六年每年去西藏,就是这种年复一年的执着就让人很佩服了,当然对他来说大概本来就是乐此不疲了。出了本摄影画册,按他的话说,不是艺术,蒙老外的。是不是艺术俺也不懂,觉得还是很好看的。
还有一小同学QY,Ph.D.毕业半年,正在找工作。我很吃惊有人在这个阶段就开始玩大画幅了。一般来说,我以为起码工作上几年,生活稳定,才会开始搞这种烧钱又费心思的东西。不过呢,反过来想,大概真正喜欢一样东西,怎么都会创造条件。否则可能永远没有合适的时候来做。没工作时会觉得没条件,有工作了,工作会忙,生了小孩,更要人翻马仰,小孩大些,操心的事还更多。有没有时间做一件事,其实全看每个人对生活不同方面的优先排序。
其实聚会中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吃,最大的感慨就是中国人聚餐真好啊。追溯俺的上一次中国人大聚餐,可能还是在S城的时候。那时候常在T家和老D家聚餐,真是幸福啊。现在住的地方,几乎没有中国人,跟外国人的趴踢,其实完全是社交活动,每次俺对聚会上的食品都没啥期望。平时不觉得,忽然这么中国人聚一下,聚众大吃大喝的美妙感觉就全回来了。TT说,这个地方他们常在圣诞节来,那时侯人少,只有中国人和犹太人这些不过圣诞节的人来。中国人一聚餐,香飘门外,每次都把外国人羡慕得要死。
TT的朋友,一对成都夫妇,和另外两个成都美眉,做的菜都极香。成都夫妇是基督徒,聚餐的时候我还想,要是跟成都夫妇住得近可以常常聚餐多好啊!自己流口水发呆想了一会儿,还跟RS说,假如我们跟成都夫妇住得近,我说不定就为了贪吃人家的好东西,为了打入人家内部,就入教了。同时我也惭愧地觉得,这动机太不纯了… 以前我就迷恋过中国人教会的美食,后来觉得不该以吃喝为目的去教会,就不去了。不过我估计要真有四川人教会,我可能就扛不住了…
Z和我跟基督徒美眉聊了大半夜。我觉得,这个美眉是我认识的基督徒道行最高的,整个人一看就心态平和,特别有亲和力。跟她说话也很有意思。我得承认,以前遇到的大部分基督徒,都是一聊到宗教,就令我要抱头鼠窜的。这个美眉就很好,讲话有理有节。虽然我不打算接受基督教,但是跟她聊天,会觉得从她的做人态度上,就受很多积极影响。所以也不全是吃哈,精神交流还是很多的。
另外,去白山前,我本来觉得住度假村是很退休老人的行为。两年前我们还是自己背着帐篷去的(不过backpacking回来走路就比退休老人还蹒跚了),怎么这么快就退化到住度假村了!住进去才觉得,果然是由俭入奢易啊,这住着太舒服了。最好的是,可以想带多少东西就带多少东西,还可以自己做饭。其实出门在外,还是自己做饭吃着最舒服啊。我说的其实是“自己人”做饭,饭都是他们做的,我这种人本来最大的功能就是刷碗,结果人家这儿连刷碗机都有。这地方真不错,大家都说以后还得来。我琢磨着其他的亲友,同学聚会等,来这儿都不错。
看红叶倒在其次了。这么多年在东北部,大概红叶看得都麻木了。爬山,我也觉得自己的体力正在往退休老人方向发展,要锻炼才行啊!本来计划去华山(Mt. Washington)的,因纵情酒色,早上起不来并肌肉疲软,后来就去了一个小山,来回4.4mile 我已经觉得够呛了。华山可是单程就要5mile多啊。回来路上听说那几天华山已经下雪了,对于没去华山,就更心安理得了。
Friday, October 2, 2009
陈丹青和阿城的七十年代
http://www.edubridge.com/erxiantang/library/chendanqing_nianqing.htm
看了觉得心中悲怆。搞图像的人写出来的文字,有时候很有视觉冲击力,把人心里狠狠地撞一下。
想到视觉冲击力,就想到阿城。刚好看到阿城一篇也是写七十年代的 - 听敌台
http://www.edubridge.com/erxiantang/library/acheng_ditai.htm
一直以来对林彪很好奇,阿城文字很健壮,拉拉杂杂讲的,倒比我前一阵看的一整本书(名字忘了,大概林彪出逃之迷一类)还清楚。我看的那本书(香港版)至少还是探索真相的,也强过小时候看的一大堆讲文革的书。
前两天看桃同学的博客里提到长春围城,我也是看了他提供的wiki,才刚刚听说有这一回事。
七十年代什么样,乃至六十,五十,四十...年代什么样,年纪越大,我越发现自己对中国历史无知得厉害。
前一阵有一次聚餐,大家谈起探亲老人,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说,老人在这边看禁书看得不亦乐乎,简直到了头悬梁锥刺骨的程度,要儿女们反复劝他们不要太“用功”,早点熄灯睡觉。我看的那本讲林彪的书,很多页的边边角角都被加了详细的注解和讨论,我估计就是探亲老人批的,谁还能有那么多工夫,而且对时代背景那么清楚,对书的内容还那么上心呢。不要说探亲老人了,我看到本讲林彪的书还兴奋半天呢。不仅兴奋,因为书里偶尔提到一下又没有详说的,与原书内容关系不大的一些公案,还要好奇一下。结果读书读半夜,然后还继续亢奋地挑灯古狗那些官方媒体从来不说的公案典故。
BS之过来人
想起BS,是因为昨天John向我痛诉写paper之难。John刚入graduate school,美国老师让写专题review这套他是不懂的,连如何着手都不知道,选了题目,被老师说太大。我听了跟他说,这一点也不难。然后把写term paper之步骤简单跟他讲了一下,他大喜,觉得茅塞顿开。虽然John对我佩服之至,我自己知道,这套东西,我是明白得很晚的,graduate school前半段都是傻过的。其实我常常觉得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在graduate school都学了些什么,课上了,paper写了,实验做了,但是我讲不出究竟学了啥能用的东西。我的专业方向本不是“能用”一类,再加上我不忠于科学,一毕业就再不碰科研,所以我常常觉得自己啥都不会。现在想想,好歹是会BS了。教导John,让我觉得自己真是个过来人了哈哈。
上个月在多伦多美领馆签证,被问及工作,我说我是教书的,VO紧追不舍地问我做啥research,我说我们的工作不要求research,VO就很傲慢地说,怎么可能教书没有research呢?眼看要被她挤兑,我想好吧,说说还不容易吗。然后我连个嗑巴都没打地花了5分钟跟她讲了我的“research projects”,当然是我没做过的,不过窃以为VO越是傲慢的越是无知,不就是BS么,我就跟你BS,看是你懂还是我懂。然后我就被放行了。我跟VO讲的,绝对是低水平八股BS. 可是我们得承认,这个社会有时候就是很势利,一些势利人还就吃BS这一套,非要你BS了,他才认为你象what you claim you are. 不过这样地低级BS,纯属逼不得已,一般来讲就是BS也得要个水准吧。我一直觉得,高水平的BS可以是很赏心悦目的(比如红楼梦里宝钗讲戏讲诗,婉转流畅,我是很喜欢的),知识分子总是难免BS的,尽量别做低水平BS就好。也正因为高学历的人比较容易掌握BS技术(每篇paper都在训练嘛),所以自己更得警惕,要有自知之明,自己明白自己BS水平高下,而且千万别把BS当艺术。其实我们知道的教授和大牛们,BS对他们来说只是雕虫小技,他们的分量还是在于做的东西本身。